Archive for March 5th, 2006

March 5, 2006

芜湖路及其他

by serenq
刚才在Bluegray的blog上看他提起芜湖路,我的回帖:
 
我也喜欢芜湖路—-你不说,我险些都要忘了。“薄荷一样的空气”,我不知道,我的印象里,是没有那么清新的,茂密的树顶遮住穹顶,夏天走在路上也觉得阴湿—-阴湿不是一个好词,我知道,但是我喜欢那样的感觉。成都曾经也有一条路,像这样,后来我去找,找不到了。我曾经在做实验时被小老鼠咬破手指,只好赶快去打疫苗。防疫站就在芜湖路上,重重梧桐影里,那天下着雨,冬天的雨很冷很烦人,我打着一把粉红色的小伞,走进防疫站逼仄的小门,破旧的桌椅,但还显得整洁。打针不疼,真的,但从那里走回西区很远,而且很冷,为什么不坐公车,我忘了,金寨路那一段没什么好逛的,只有过了曙光在路的西面有一家十字绣的商店,我买过一幅小小的样图,自己配的色—-淡黄色布上,淡绿的毯子里裹着个只剩两只眼睛的小姑娘,很小的一张,却至今没有绣完,因为错了针,就再也改不回去了—-是我懒,不想改了。我走在路上的时候,脚已经湿了,冷得象冰,后来我就买了一双厚厚的棉鞋,放在实验室,那个冬天合肥有下不完的雨和雪,而我的所有乐趣就变成实验室晚上绵软暖黄的灯光下穿着暖和干燥的棉鞋上网,看小椴或随便谁的武侠小说,幸福的安静,想要眩晕过去,地老天荒。
我又罗罗嗦嗦说这么多做什么,大约我是想说,你看,当年的芜湖路那样阴冷,那天的雨下的那样烦人,那个冬天那么冰凉,但一晃眼,都好多好多年了。
 
接着罗嗦,想得起刚进校的国庆,我背着两瓶水一人沿地图所指从西区走到逍遥津,再走回来。那次是我初见芜湖路,因为想起成都,有许多或许不能被称作乡愁的情绪,缅怀的应不是家乡,而是虽未走远却已俨然暌隔的往事故人吧。那天走了这么一大圈下来,已经很热很累,回宿舍冲了个凉水澡,舒心透顶。我大学的开端算不得生机勃勃,甚至是有一些做作和郁郁的,但还抱有希望。看旧日同窗提到我晚上一人在校园里闲逛—-其实那应该是大一大二或快毕业前的事情。当然还有许多人陪我闲逛过,在那些鬼眼睛一样的路灯下,他们说过的话,讲过的故事,轻灵灵地全悬浮在夜空里,那样安静。我说过许多次,要回忆大学的话,应写一篇故事,叫《西区环路》,大约便可涵盖我大学的全部了。自来美国之后,每次回忆大学,想到的最多次的,大约还是入学时的校园与离别的站台。若世上所有事件,皆简化为开端与结局,其实也不错—-当然也看你舍得不舍得了。去年冬天,某人在科大的时候,我也曾一遍遍追味着那校园里的一切,并yy他在那里的的样子,却仍不免觉得缥缈。看到他照片上我昔日宿舍的窗口,还正对着那棵雪松,翻出自己毕业时的照片比较,似乎都没有变,那窗内人也许还如我们彼时一样,在洗脚水的哗哗声中召开八卦新闻发布会,哗啦哗啦,五年。
Advertise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