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November 22nd, 2006

November 22, 2006

好无聊啊

by serenq
实验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我和另一个mm,一个勤劳的新来博士后,以及没有节假日概念的老板。
我坐在冷冷清清的实验室里啥都不想做,很少这么无聊,这种绝对的,啥都不想干的无聊—–实验不想做,除了必须做的,都攒了好多细胞没数了;网不想上,不想去mit看那些坑,不想去考古fashion或者food版,也没有几个可以发牢骚说废话的人在msn上,骚扰一遍以后我开始更无聊;更要命的是,我,居然,不想,逛街,了!!!!!最近逛街太多,花钱如流水,倒还不是心疼钱,是真的逛烦了,衣服,衣服买了,化妆品,化妆品买了,鞋子,鞋子买了……我呆呆的坐在这里,不知道干什么才好。只好到blog上来叫喊两句。
不过最近还是有点小高兴的,学了两个新技术,貌似自己试着做的那个还成功了,别人带我做的那个虽然因为新手的疏忽失败了,但没什么可以焦虑的,下一次就好了。
过节了,过节了,明天白天做实验,晚上吃火锅,去机场接某人,学车,去LA找刘兄和沧桑男……呓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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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2, 2006

Mirror mirror on the wall

by serenq
话说一个秋风渐紧的晚上,我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自己的房间,一时兴起,从衣橱里拿出一件平常没什么机会穿的裙子和外套,在镜子面前比比试试,三分钟以后,我垂头丧气地把它们挂回壁橱,开始向电话里的某人大肆抱怨。其中心意思是,我终于意识到我就是暴龙一只的现实,白日出行有碍市容,夜晚游荡不利儿童身心健康,应速去超市购买豆腐一块撞死,一了百了,利人利己,注意须购买过期豆腐,否则纯属暴殄天物。
某人一面对我的陈述大加肯定并顺便对我进行落井下石的打击,一面在心里偷笑,因为他清楚最多两三个礼拜以前,我曾在同一时间(秋风渐紧的晚上)、地点(灯光明亮嵌有镜子一面的房间),试穿过同一身衣服后,美滋滋地在电话里炫耀:我靠,那啥,我发现我还真是个大美女啊,你瞧这脸蛋,这皮肤,这身材,啧啧,以前咋没发现你小子还真有点审美眼光哩…… 某人眼前立刻闪现出芙蓉姐的各种造型一百次,恨不能口吐白沫立刻抓狂,却还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语重心长地提醒我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词叫做“自知之明”。
总之,我与镜中美女或恐龙的定期相遇,大约以两周到两个月为一轮回,有诗为证: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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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的分割线)
 
当我抱怨够了以后,把自己半埋被窝里,盯着对面的墙,一个neuroscientist的职业精神冉冉上升,我开始考虑这样一个科学问题:基于两周内人的外貌、屋内灯光、镜子的凹凸程度都不可能起到巨大变化,我可以基本假设每一次我在镜子里看到的都是同一幅图画,但是为什么,每一次造成的最后影响可以迥然不同呢?我认为,这是由于在视觉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有variance。譬如同样的图像投印在视网膜上引起视神经细胞的反应可能每一次都有微小的不同,视神经投射到LGN,再到视皮层,再到其他脑区,层层投射中,动作电位传递中,膜电位微妙变化中,神经递质释放中,任何一点所发生的variance都可能被保存或者进一步传递下去,在传递时也许还会被放大或缩小。介于很多神经活动是概率事件,这样的variance就更加reasonable,也许正是这样的variance层层累积起来,能够让同样的图像,造成做出美女或恐龙的决定的脑区内完全不同的network activity,进而引起完全不同的两种情感反应。
我又进一步想,也许任何反应也是有阈值的。如果我真是一个大美女,估计无论是什么样的variance都不可能使我的大脑皮层做出恐龙的判断,当然反之亦然。
其实不光是视觉,推而广之去,人的情绪经常会有起伏,对待同一件事,对待同一个人的态度也并不consistant,也可以用这个理论来解释。如果再考虑到background activity本身会具有的random variance,大约给我所提到的variance又提供了一个source。
想来想去,觉得很make sense,于是很得意,滔滔不绝的向某人介绍我的新理论,并说:这种paper,nature肯定喜欢,多吸引眼球啊,咱再给它整个fancy的名字,就叫mirror mirror on the wall, 哇塞,太吸引人了,太牛了,我真是冰雪聪明啊……
某人于是谨慎地提醒了我在每日实验中制造无穷垃圾结果的现实,离不管是nature paper还是任何小破paper都隔着一亿光年的距离的现实,但他的打击并没有浇灭我探索科学时巨大的热情,就算nature有眼无珠,咱总能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发表一下吧,自己一乐,没准儿今晚上回去又能看到大美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