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May, 2007

May 30, 2007

半个屁股挨着地

by serenq
今天是我的好日子——committee meeting for advancement to candidacy。
不就是半个屁股挨着地的过程么,不同学校不但有不同形式,还有不同名称,譬如qualify,prelim,而我们最为唐僧,生怕有人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个last minute的人,从昨天下午六点才开始准备slides,准备好了已经十一点,不想再practise talk,钻进被窝,睡觉了事。今天中午找了快树荫地,practise talk了一把,花了一个小时,28张slides,离老板40分钟讲完的目标甚远,于是决定忽略老板。
最后花了一个半小时。committee members都很活跃,一张data可以讨论二十分钟,好的是他们热衷于彼此辩论,忽略我的存在,我很多时候只需要微笑,做个不那么好看的花瓶而已。感激他们最后给我提了许多建议,以至于我这阵子不会无事可做。
 
meeting完了,去交了见鬼的advancement fee,走在校园里,才发现夏天真的到了。早早的回了家,做了晚饭,回复点志愿者的email,打过电话,就该睡觉了。
又充实又休闲,要是每天都这样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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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9, 2007

前夜综合症

by serenq
可怜的我,总是last minute,从六点开始做slide,到十一点做完,over-fired 神经元意犹未尽,到处放电。一闭上眼睛就是powerpoint的icon,一排排的task bar,让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简直要吐。
虽然还在抱怨冷,其实天气已经热了,再也不需要盖那床小小的毯子,折成对半堆在墙边,把圆滚滚的老虎玩具放上去,四肢脚压出四个印子,非常相映成趣。想起来以前某mm说我是“绒毛控”,“控”这个词,是他们动漫圈子里的,我不熟,据她说,大概就是超级大扇子的意思。那就算是吧。从小到大,收到过最多的礼物就是绒毛动物,绵软的,可爱的,傻傻的,乖乖的,每一个都让人——不,让我,忍俊不禁。我不会逗小孩子,害怕狗狗,没养过什么宠物,也许正因为这样,绒毛动物给了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它们柔软,痴呆,安全,可以被永远抱在怀里,永远不会离家出走,永远不会消失不见。他们不会咬你一口,不会号啕大哭,不会歇斯底里,他们除了可爱,还是可爱,他们没有另一面。多么完美。
又想起来,小时候看过一个我觉得特别悲惨的童话故事,是一个木偶,被人恶作剧扔在储藏室还是什么地方,他的主人最初拼命地找他,但是听不到它呼唤的声音,后来他的喉咙被灰尘堵上,再也叫不出来了,而他的主人,好像是个小姑娘吧,也慢慢地忘掉了他,有了新的玩具。于是他就在那个储藏室里,拉着一扇天窗,永远叫不出来——damn,他们为啥要写这种故事给孩子看?
 
看起来我的神经元确实fire得厉害,jumping without a track,还是多想点明天talk的内容吧。。。。
May 28, 2007

逗点

by serenq
我还有三周就回国了,整三周。
我坐在电脑前面,打开google calendar。这一周,要过qualify;下一周,该我伺候小青蛙下蛋;再下一周,学生final。这三周,周周主旨鲜活,任务明确,一样样完成了,我就可以回国了。这么一想,半点激动也没有,倒是恐慌起来。
我就是这么不争气,任何变化或出行,在距离遥远的时候看来都让人心潮澎湃,一临近了,就心里发慌。大概是因为如果没有这些变化出行,我的生活是一条无限延伸的波浪线,可一旦有了变化,这条线上就出现了一个逗点,我必须停下来,自觉不自觉地回望从上个逗点到这个逗点之间的距离,然后就惊恐的发现:我的实验还是没有进展、我的未来还是一片迷雾,我还有那么多任务没有完成,那么多心愿没有实现,那么多计划成为空话……天哪——————我两年来在干什么?!可怜的我,靠着那个巨大的逗点,回望茫茫来路,想着茫茫去路,惊慌失措,怆然而涕下。
今天早上想起来,我高一的时候,颇有一阵子纠缠于“人活一辈子究竟有什么意义”的问题。这种问题,我越想,就越想不明白,越觉得茫然困惑,可是又觉得惊恐——这都想不清楚,我还活着干什么?不过这个时期,只有很短的一阵子,因为从高一以后,我就变得很忙,很忙。我忙着暗恋、明恋、被恋、读书、考试、逃课、逛街、吵架、分手、第一百零一次分手、第一百零二次吵架、考G,申请、出国、继续考试、读书、终于分手、和寂寞搏斗、和理智搏斗、和垃圾实验结果搏斗、和人人劝退的生物搏斗、天哪,我战天斗地,无所不为。我,当然不会再去思索生活意义的问题。不过这个Memorial Day的早上,实验室里空空荡荡,窗外的阳光空空荡荡,我靠着庞大的逗点,目光穿越了一个又一个逗点,突然停留在高一的那段时光,那段仿佛是童年和青春期之间的时光,空空荡荡却蕴含着各种变数和宿命的时光,那段所有开头之前的时光,突然小小的感慨起来。我似乎仍然不能回答那时的我提出的问题,不过这并不让我羞愧,感到不能面对那个16岁的我,相反,这让我觉得踏实,因为我已经满足于这条点缀着一个又一个的逗点,一段又一段的回望,一次又一次的恐慌的波浪线,不会再追问没有答案的问题,或者在虚无里试图探求本不存在的方向。
May 26, 2007

by serenq
想打一个喷嚏,张了半天嘴,没打出来,鼻腔里却还是痒痒的。
闷闷的,没什么说话的欲望。倒也不全因为实验不好,就是情绪吧。这几天过得颇为凑合,早上起得都早,却又不好好吃饭,昨天买一份没啥好吃的drunken noodle,吃了两顿;今天中午吃了小半碗面,晚上彻底没有胃口,冲了两袋黑芝麻糊,加了点牛奶,骗自己说有营养。
昨天去系里找小蜜要qualify exam的表格,小蜜笑着跟我说:“it seems you were just here, and now you are going for candidacy”。我闷闷地想,要是后一句变成“now you are going to get your phd”该多好。
要做的事情一多,头脑就变成一个拥挤繁忙的交通中心,可我好像是拥挤繁忙之中的一个旁观者,被各种来往飞奔的任务撞得晕头转向,最后一步也没有迈出。
下午在TypeFocus的网上做自评题,做完了网页告诉type的时候,在“Thinking”还是“compassionate”两者中,我几乎是100%的趋近于前一类型,是不是理智得有点过分。在extroversive vs introversive这两项之间,我只是slightly倾向extroversive,它让我confirm的时候,我把两者的描述自己看了几遍,想来想去,最后还把自己的type改成introversive了。
写了一半,索然,不写了。有人在窗下说话,是中国人,每句话听得清清楚楚,就是连不成意思,看来头脑罢工了。就这样吧。
想睡觉了,虽然很早,但是能做什么呢?
 
忘了说了,今晚上好冷,可是不想关窗户,五月末了,真是的。
May 12, 2007

吃点啥?

by serenq
胃口不好了,肚子不舒服了,舌头淡出毛病来了,想吃点什么?
坐在被子里,抱着一堆绒毛动物,睡眼迷离地写blog,说点引人入胜的吧……
 
1)小龙虾
没错,就是那种传说阴沟里养的脏得不得了的小龙虾。可是……我才不管干净不干净,请尽管渲染,我会一边听着一边大嚼——只要好吃。怎么能不好吃?在五香料里煮熟的虾,就着又香又辣的蘸水,剥开壳是雪白的肉,就算不吃肉,吮一下汁也好,保管从头到脚的舒服。
以前大学的时候,每到五月,小龙虾上市,一条街上全是白瓷盘里红红的龙虾屁股对着你,蔚为壮观。黄山路上有一家,是不是叫“淮南龙虾馆”?跟牛去吃过,吃了一筐又要一筐,倒是便宜。锅里咕嘟嘟地煮着,热辣辣的一筐筐端上来,我最手笨,又嘴馋,剥到大拇指上全是划痕。记得那次牛偏偏要小资,喝冰啤酒不够,非要从旁边超市里买红酒,混着不知喝了几多。话又说回来,那时候真能撑,哪像今天下午跟实验室诸人去pub,不过一杯,还要人家推荐个light的,居然也脸热头晕——尚能饭否?
快毕业了,才和宿舍里的mm们去了著名的龙虾街。夏天傍晚黑得晚,日头高,一直在亮晃晃的夕阳里剥虾壳,说点东拉西扯的八卦,有小mm在转桌卖唱。六月,都知道分别在眼前——谁care,就要面对新生活的激动,日子长着呢。Sigh,怎么知道那样的小龙虾会成为异国他乡深夜里的悲哀呢?
真是当时只道是寻常。
 
2)牛肉拉面
说着真辛酸,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也值得我大晚上巴巴地写!
不就是出了西区北门,往右一转,走过田字花的红绿石板路,路边一串黄黄蓝蓝的ic电话亭,最多五分钟,就到了“兰州拉面馆”,还24小时营业。门口永远是热气腾腾的大铁锅,拉面拉好了,往里一下,好似转瞬的工夫就熟了。另一口铁锅里炖着牛肉汤,往起锅的拉面上一浇,拿大筷子挑挑匀净,菜板上噌噌噌切上几片卤牛肉盖上去。白衣服的服务生端着大碗,走过暗黑狭窄的甬道到了面前,一埋头眼底就起了雾气。
照例要放很多很多的油辣椒,可以剩下面,不会剩下汤,又辣又鲜,额头上全是汗。
我还喜欢吃他家的炒面,放很多番茄酱的,所以酸辣。还有干拌面,牛肉哨子,一点点蔬菜粒,也忘了浇了什么别的佐料,香!来美国后一直想自己做,总不太成功。夏天总是吃凉面的,面条很筋道,又黄瓜条、番茄片,还有卤牛肉,浇头清淡而鲜美,是消暑佳品。最妙的是每次点没汤的面,照例会送牛肉汤,吃得辣了,喝一口热热的牛肉汤,一层薄薄的汗从嗓子眼里升腾起来,只有“幸福”两个字可以形容。最贵的是新疆炒面,要8块钱。本来一直说毕业前去尝尝,结果忘了。
那家拉面馆,从里面望出去,因为甬道狭窄,外面的天光就显得格外的亮,把那门厅里诸人的举止都衬得像剪贴画。本来拉面馆里都是男人泡堂的多,不知怎么又一次来了个女的,粗短而丰满的身材,妩媚的眉眼,她要端面进来,一个伙计拿脚踏在对面的墙上,断她的去路。“讨厌!”孟浪嬉笑的声音,从亮晃晃的天光里洒进来。“真像一幕电影画面”“你这么说就已经很电影了”我记得我兄弟这么回答我。
 
3)烧烤
大学的时候,为什么总是觉得饿呢?
深夜十点十一点,在自习室里辗转反侧,找个借口出来,一个人去吃串。后来进了实验室,简单猖狂了很多,一个电话打到刘兄实验室,两人就乐呵呵地步出东门。黄山路上也有串,不过远。东门外那家便宜实惠,又近。旁边还有个小卖部,正好一人买瓶啤酒。不要开盖有奖的龙津纯,喝了胃疼。雪花挺好,两块一瓶,比较清淡。
一块钱六串,路灯微弱的光影下,被辣椒粉五香粉覆盖得看不出肉色,放在炭火上,翻来覆去地炙烤。等到一大盘热热得端进来,味道有多好,真不觉得了。但是在饥饿的夜里吃起来,那总是很爽很爽的,尤其是一咬就冒油的时候。来美国以后经常BBQ,因为惦念着国内的美味,我总是用食用油拌了孜然、辣椒,顶烟冒火,积极地往肉上刷,但是从来没有过那种香香的味道。只有吱吱的声音能刺激起一些通感的幸福。
笑,想起古典版聚会后,送走其他喝醉的mm,神态如常地被人叫去那家吃串,谁知一根也没吃到就被人弄回宿舍,那时候,竟然连醉态都是憨态。
 
还有什么?
球溪河的鲇鱼?老成渝公路边,小时候每次春节回自贡,午饭都在那里吃。有时候晕车,吐得昏天黑地,闻多少橘子皮都不好,吃一顿球溪河的鱼就好了,真是鲜嫩香滑。那时候回趟老家要堪堪六七小时,现在只要两个半小时了——可是我再也没在春节时回过老家。
香辣蟹?最内陆的盆地人发明的东西,好好的河鲜海鲜做成辨不出本色的火锅味,说没品罢,偏偏我还是爱吃。也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卖掉了集资一千五百块钱买来的电脑(鸣谢王兄,曾为烂软区据理力争要回来一百块钱),用得来的钱,我们五个股东终于奢靡了一把,去吃了一顿香辣蟹。叹,那台电脑带着它完全没有红色的显示屏,为我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它为那些到我们宿舍吃午餐的mm们播放过东爱、长假、流星花园、寻秦记,给我们这帮土人普及过本能,还让我们前仆后继地把弹砖块等弱智游戏打到了通关,最后,居然给我们的毕业时光留下了一个如此华丽的纪念。有脑如此,情何以堪。
好吧,还有炉膛里轰得焦黄的饼子,温暖了我从东区到西区的路。
还有小巷子里的牛肉汤,蛋炒饭。。。。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怀念成都的红烧牛肉面。用筒子笋烧的,红红辣辣的汤,白白的面条。十来岁的时候,只要父亲去开会,我一顿一顿,吃不厌它。我还喜欢成都的点菜方式,我中学时,任何面条,一块五一两,两块四二两,三块三两。愿意多花一点点钱,就能吃到很多的风味。当然,如果你拍案大叫:老板,半斤牛肉面!没人会鄙视你。
出国前,看到一家叫做“加州牛肉面”的饭馆,带着新世界的喜悦跑去尝尝,原来就是我们成都牛肉面么。后来呆久了才知道,是四川人出口反内销。
 
很深很深的夜,很多很多可吃,想象里。
May 11, 2007

Gloomy * Gloomy bear

by serenq
这周怪怪的,懒惰、拖拉、做实验总犯错。到了周五,一事无成,心情开始低落再低落,想去网上找个沮丧的图像做msn名字以供自怜。
Google image里search gloomy,出来一只叫gloomy bear的小熊,粉色,最初看不清楚,以为就是sad sam一类的绒毛玩具。后来赫然发现有几张图片它趴在个男孩身上,血泊之中。找到它的主页点进去一去一看,真是触目惊心,一只简笔画的粉色小熊高举利爪,一下下地插向倒在地上的男孩的咽喉。两边都是日文。吓我一大跳:“kao, 小日本就是bt”。我赶快退出来,生怕实验室的人把我当作Cho the 2nd。再看看那些google image里的小图,果然全是有爪子的,胸前还淌着血。
再wiki一下,原来是个日本graph designer制作的,作为hello kitty 的对立面。其内涵是动物的野性,人永远不能和动物调和之类。还说他的作品多有政治性——forget about it,我只看到凌厉怪异的凶残,被遗弃的小熊长大后吃掉收养它的男孩。粉色的熊,圆头圆脑,没有表情,尖牙利爪,每一下都鲜血飞溅。
本来想贴张图的,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吓着来我家的小朋友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