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August, 2007

August 29, 2007

卤鸭子

by serenq
老天啊,赐我一只卤鸭子吧。
皮色深棕,肉色桃红, 观之不足,咬之冒油,还有淡淡的烟熏味。放在狭窄的玻璃橱窗内,混乱的小菜市上,不到三小时被抢购一空——你十点钟起床试试?
 
嘴饿,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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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7, 2007

月色

by serenq
 晚凉天净月华开……
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反反复复的脑子里就这一句,其实天不净,很多云。空照秦淮?
 
今天差点把某永遇乐放在姜夔名下,slap 自己。
August 26, 2007

呵呵

by seren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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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北到西南,大片大片好地方没去过啊……
August 24, 2007

梦呓(上)

by serenq
  “你拿到驾照多久了?”
  “一年半吧。”
  “开车出过意外吗?”
  “有过几个小事故,都在local或者停车场。”
  “如果碰到突发事件怎么办?”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突发事件了。”
  “譬如,我跟你说,其实我喜欢你?”

  这以后是大片混乱与混沌,她醒来。扭亮床头灯,把自己支起来,慢慢地回想起梦里
这段对话。那样清晰,似乎,似乎真的发生过一样。而驾车那人的侧脸,鼻梁俊挺,下
巴却是一条柔和的弧线——她看看表,不过凌晨两点,叹口气,下床去冰箱里拿出一罐
冰啤,抠开拉环,仿佛皮肉剥离般的闷响——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这是林珊三十二岁的一个普通夏夜,窗外街道上偶尔有跑车疾驰而过的轰鸣。她托着
啤酒,赤脚站在床边,睡裙在身后起了层层褶皱。突然想起二十七岁时看小说,里面有
一句“三十三岁的女孩子,一个人就这么过,也挺不容易的。”彼时一怔,似乎“三十
三”和“女孩子”两词如同宿敌,摆在一起就要掐架一般,那样突兀滑稽。一晃,自己
离三十三岁不过两月的距离,而且,也是“一个人”,容易不容易?一哂吧。
  那么,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冰凉的啤酒流过消化道,陈年的记忆一点点翻出来,仿佛是从胃里。
  原来是他?怎么会是他呢?多么荒唐?!但是不会错的,那条下巴的弧线,她曾经数
次偷眼看过,心想:“总觉得这个男孩子长得好看,原来是因为他长了个女孩子般圆润
的下巴。”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看到那本描写三十三岁的女孩子的小说,也未能预料自己三十二
岁时的样子,但已经觉得青春老去,而且,居然会去注意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孩子。
这块大陆上,认识新同胞的地方,无非各种大型聚会。这个男孩子,是在校友聚会上认
识。虽然曾同校,但是不同系,而且又小她三届,以前并没有见过,但见这男孩第一
面,林珊就在心里说:“好看。”
  “我叫余意。”
  “你好,我叫林珊。”
  “你好。”
  初见,不过如此而已——其实结尾,是不是更加“不过如此而已”呢?

  林珊把啤酒放在床头柜上,竖起枕头,歪上去。手指抚过拉环粗糙的边,遭遇一段记
忆,仿佛与多年不遇的老友相见,五味陈杂,却往往只能相对沉默。
  后来也常常见到,圣诞新年期间,人心浮动,牌局饭局也多。林珊已经第五年,准备
着次年夏天毕业,此时不免闲下来,要把前些年花在实验室里的时间补起来,大有成为
party animal的趋势。
  见得多了,知道余意有个大学同班的女友,在两小时车程外的地方上学。不过今年冬
天回国了,所以不曾过来同度佳节。晚上打牌打到九十点钟,余意总要起身去打电话,
有时半小时回转,带着抱歉的微笑;有时到了散场都不见人。“又给女朋友打电话了,
真能说啊。”余意室友摇头。
  “行了,你一条光棍就不要赤果果的嫉妒了。”师兄大力拍那人的肩膀。
  他们常玩常聚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单身,余意这样的,是少数派。林珊自己两年前和
男友分手以后,再也没有谈恋爱。“也没有谁让我动心的啊。”在电话里,总是这么闷
闷地跟闺蜜抱怨。“你要求不要太高。”“高个屁。”
  私地下,其实已经单出了习惯,以为自己可以永远这样下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多么好。寂寞?只要你别去多想。青春的尾巴,比兔子还短,谁都知道会倏忽不见——
受用一天算一天。

  床头柜上的镜子里,映出林珊的面容。与五年前相比,也许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眼角
的细纹也许是多了——什么样的眼霜面膜都防不住的。林珊拿起镜子旁边的小镊子,扯
去了一根长成一半的杂眉。
  心里突然有点闷闷的痛。
  过完年,林珊的router就坏了,家里上不了网,在饭局上问起大家最近有什么打折,
余意说,家里有个不用的,给你好了。
  林珊当天散了场,就去余意家拿。还没进门,余意就道歉:“我们家乱。”进屋一
看,倒也还好,就是广告纸扔得到处都是。余意自己房间甚至可以算作整齐,一张双人
床,深蓝粗条的被子,同色枕头,枕边一个不小的绒毛狗。显然都是女朋友的手笔,又
瞥了一眼——只有一个枕头,林珊连忙在心里暗自笑骂自己猥琐。桌上电脑开着,余意
找router的时候碰到鼠标,屏保变成了桌面。“我女朋友。”余意仿佛有点不好意思。
桌面上是一个颇为清爽的女孩,算不上美女,眉目间疏朗得很,林珊看了就觉得喜欢。
  余意翻箱倒柜,不停道歉,仿佛占用了林珊太多时间。林珊趁他不注意,多看他两
眼,屋里灯光不算亮,显得他眉眼更加柔和,下巴的曲线因为胡茬而模糊不清,林珊又
在心里暗笑自己忒色。

  那一刻余意的模样又浮现出来,林珊淡淡地想,其实一开始,对这个男孩就只是“有
点好感”而已。当她意识到的时候,仿佛恶作剧一般,她非但没有说服自己放弃这个念
头,反而,“那么小的师弟”、“人家有mm”、“我还有半年就毕业了”,“不过长得
好看又礼貌”,一串串的理由,让她能够在偷眼看他时,放任自己的“好感”。反正自
己一向理智,不会出现任何不良结果——事实上,也确实没有。
  真的吗?
  啤酒喝了小半,杯壁上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林珊用手画出一撇一捺,自笑无聊,用
手掌抹去。
  如果,余意不曾对自己有意?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点感觉的?是msn上他常常跳出来评价自己的名字和图片?是饭局上
他会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目光?是学校里碰上了他总要跟自己同行一小段?是觉得他跟自
己说话常有些微的紧张?还是统统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林珊不能回答。
  但总之,两人接触越来越多。三月里,林珊的车坏了,因为马上就要毕业,不愿再
修,在msn名字上哭诉这件事。“没事,要买菜找我。”余意第一个跳上来说。
  果然如此。
  林珊对着屏幕上的小窗口,嘴角一丝极细的冷笑。自恋?那又怎么样!
  不过接下来的周末,余意并没有提买菜的事,甚至也没有上线。林珊不以为意,正巧
另有朋友要去,就一起去了。在二十七岁的林珊的心里,早就不再出现小女孩期起起伏
伏的心事,对一个仅有好感和猜测的男生,林珊不会“失望”。


因为看不到天亮
才看到自己最诚恳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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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4, 2007

梦呓(下)

by serenq
  三十二岁的林珊把啤酒罐放在腿上,印出一个个清凉的圆圈。有点微晕的时候,是不
是更容易面对自己?
  很快余意就开始带林珊买菜了。“我上周去我mm那儿了。”余意主动解释。“你们隔
得这么近,一定很经常见面吧?”“没有啊,其实实验忙起来就没有工夫了,有时候一
两个月都不见面。”“辛苦啊。”“呵呵。”
  林珊从架子上拎起一袋米,往车里扔,“我来我来”,余意抢着搭手,林珊一笑,由
他接去。
  是可悲吧?难道就这么需要一些莫须有的殷勤来支持自信心?
  是多虑吧?我难道应该竖个贞节牌坊修五道高墙把自己跟男人隔绝开来?
  偶尔林珊会跟自己这么辩论一下,很短暂。毕业、文章、论文、找工作,有的是需要
思考的东西,没事自寻烦恼,反省自律,是否吃得太饱?
两人去买菜,经常也就一道吃饭,总是各自付账。只有一次,林珊请客,那天,她答
辩。
  是的,一晃,就是六月份了。

  林珊晃晃手里的酒,还有小半罐,如果就此睡觉,似乎不够;如果再开一罐,又怕明
早起不来,犹豫间已经站起身,向卧室门走去——算了,就再纵容自己一次吧。
和余意交往的那些日子,余意也会时不时提到自己的女友,两人似乎关系平稳,已经数
年,不过也没有结婚打算,毕竟还年轻。听起来那个女孩喜欢旅游、外出、广交朋友。
说话的时候,林珊可以自然地凝视余意:“这么温和的一个男孩子,女朋友听起来倒是
非常外向的一个人。”这句话说出来,成了:“你女朋友性格很好啊,真不错。”
其间余意女朋友也来过数次,但是余意从未向林珊引见。

  靠在床上打开新的啤酒之前,林珊用冰凉的啤酒罐冰了冰自己的脸颊。仿佛有点发
烫,毕竟是喝了酒。
  夏玫,林珊在心里念这个名字,余意的女朋友,哦,不,前女友。
  林珊不曾有机会见过这个女孩,甚至,余意也不曾告诉林珊她的名字,每次提起,都
是“我mm”。说到底,除了电脑桌面上的那张照片,和余意偶尔提及的只鳞片爪,林珊
对这女孩毫无了解。直到去年,林珊公司派林珊去参加conference,林珊遇到大学师
妹。两人多年不见,彼此有些生疏,只能从共同认识的人身上找话题。
  “你知道余意吧,去了你们学校的。”
  “知道啊。怎么样?我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还好啊,毕业了,在东边做博士后。还有他前女友,也是咱们师妹,叫夏玫,也不
知道你认不认识,现在去读统计了。”
  “前女友?我在那儿的时候俩人还挺好啊。”
  “早分了,你走了没多久就分了吧。现在夏玫都结婚了吧。余意到还单着。”
  “噢。”
  为什么分了?分了以后余意怎么样?这么多年他又在做些什么?又谈过恋爱没有?林
珊拉开啤酒罐,泡沫涌出来,这些问题在她心里浮现又消失,终于倦倦地想,与我又有
什么干系呢?
  就好像我这五年,又与他有什么干系?

  答辩后不久,就是林珊生日。两样都值得庆祝,又是在当地的最后时光了,林珊组织
大家去海边烧烤。
  那天天气极好。初夏,阳光刚刚变得清澈灿烂,却又不显灼热。陆陆续续去了十来个
人,生火、烤肉、拿锡箔纸包着烤了红薯和土豆。气氛热烈。林珊自己拿了盘烤肉坐在
草地上,看大家围着烤架说笑话,自己也笑得开心。
  二十八岁,有了学位和工作,虽然还没有男朋友,但那不要紧——谁知道还有什么机
会在等着自己呢?仿佛看到余意向自己看了几眼,随即就听到他向自己喊:“鸡腿烤好
啦,快来吃!”嘴角笑意更浓了。
  烧烤结束,林珊坐着余意的车回家,快到家的时候,余意突然拿出一个盒子,说:
“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那一刻,这个男生的表情有一点害羞,有一点决然,他看了林珊一眼,又很快垂下眼
睑。那一刻,林珊听到自己心里有雪碧冒泡般清脆而细小的声响,终于没忍住,在余意
再一次抬头看自己的时候,噗哧笑了。

  直到现在,数次搬家之后,那天余意送给她的那对银质耳环,她还留着。虽然耳环有
些地方已经被氧化,变黑了,她也不会再戴它,但每次看到它,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必要
扔掉,虽然,也很少想起耳环背后的那个人,更少想起接过耳环那一刻自己那笑声——
代表着一次更大更清晰的“果然如此”。曾经以为自己会将这些大大小小的、喜气洋洋
的“果然如此”的瞬间统统珍藏,会常常拿出来看看想想,让自己微笑。
  不曾想到,在三十二岁时想起它们的时候,并没有微笑,只不过把后脑勺抵在硬硬的
墙上,听着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救火车的声音。看看手机,快三点了。突然想到,
东海岸那里天该亮了吧?
  毕业那阵子,因为开始忙着卖东西,在新工作那里找房子,林珊不再跟着余意去买
菜,因为也没有那个心思定点做饭了。生活和心情都被毕业和工作搅得沸反盈天,仿佛
很快就可以从外到内一切如新。不过在msn上,余意还是常常和林珊聊天,林珊于是知
道,他八月份要和mm去黄石,他最近实验不太顺利,他小时候父母常年在外工作,他喜
欢吃茄子,他最近对炒股有点兴趣……这些点点滴滴的细节,在林珊很难得见到余意的
那一个月里,不断地被补充到她对他的了解中去,让那个有着漂亮下巴的男孩子,越来
越丰满鲜明了。

  再次见到余意,是一次偶遇。
  因为离开就在眼前,林珊也略微有些伤感。那天傍晚,林珊沿着自己在这五年里多次
走过的栈道,顺着峭壁下到海边。海浪无休止地舔噬着沙滩,三三两两的帅哥美女夹着
冲浪板,向林珊大声说着Hi,一切,还像五年前一样。林珊在沙滩上拾起一片贝壳的残
片,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叫自己的名字。
  据余意自己说,那个下午是他很久不锻炼以后又一次决定恢复跑步。林珊见到他时,
确实汗水涔涔。但是遇到林珊,显然破坏了他的锻炼计划,因为那天他陪着林珊看完日
落,又坐到月出,两人才拖着淡淡的影子离开,似乎跑步的计划从来不曾存在,自然也
无须一提。
  回家的路上,一位老人,带着大狗出来散步。林珊最怕狗,那狗偏偏向她跑了两步,
林珊拼命往里让,这个时候,余意伸手搂过她的肩膀。
  沉默,是林珊回忆到这个细节时,唯一还记得的东西。那种突如其来的沉默是如此来
势汹汹,迅速地笼罩了他们,刚才月下的一点淡淡的温情在林珊心里被莫名的窘迫所代
替,让她在小自己三岁的余意旁边,无法开口。余意仿佛说了句什么——也许是别怕,
但林珊没有回应,他慢慢放下手臂的时候,老人和狗已经过去很远了。
  “冷吗?”余意轻声问。
  “有点。”林珊转头看了一眼短袖短裤的余意,“你也冷吧。”
  “还好。”

  林珊困了,把手里还没喝完的啤酒放在床头柜上,顺手熄了灯。
  黑暗里,林珊钻进被窝,既然回忆这么琐细却短暂,不如让一场睡眠征服自己的全部
情绪吧。入睡前,想起从海边回去后的晚上,她接到了余意的电话,两人都长时间没有
说话。最后,林珊说:“余意,我后天就走了。”余意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般的,柔声
说:“你自己多保重。”
  “我会,谢谢你。”
  那是林珊与余意相识以来,林珊觉得自己与“喜欢上余意”最接近的一刻,接下来,
两人挂了电话。从此以后,他们从未再相见。
  那一刻,早就湮散在林珊随后长长长长的岁月里。这个不叫故事的故事,到头来也只
剩下一个深夜梦呓里未被回答的荒唐问题:
  “譬如,我跟你说,其实我喜欢你?”


因为看不到天亮
才看到自己最诚恳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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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9, 2007

spice index

by serenq
 
一年前曾经以10 pepper/dish把我辣倒的 Serrano Pepper 忝列第十,让我觉得有点小小光荣,虽然还是比较井底。不过话说我最近从国内回来以后遵从父训有清淡饮食的趋势,应该不会再死命放辣了。挑战其他名列前茅的辣椒的同学可以keep going。等大家都不怕pepper spray的时候,不知天下会如何呀?熊们更加scared?
August 14, 2007

郁闷到死

by serenq
回来之后,刚开始有一个礼拜试验进展顺利,而且结果出乎我意料,正高兴地盘算着八月之内要结束些什么什么,all of a sudden,实验室的青蛙开始罢工。
不好好生蛋的,生了蛋长不大的,长大一点就死了的,看起来很正常细胞活不过第二天的,细胞看起来还不错image一下就死翘翘的,没有最怪,只有更怪……summer,是所有Xenopus Lavies实验室的困难期,跟墨西哥mm抱怨,她建议:“take another vacation! Go back to China again!”
不是不想vocation,本来劳动节想出去玩,但是不好意思在节日之外再请两天假,毕竟刚从国内回来。后来又琢磨着趁老板节后离开的周末去玩,结果收到老板一封信,要我们9.12以前更新数据,供他grant update用。而且又发现,节后老板不会离开,是我一厢情愿……难道我要天天守着这些折磨我神经的青蛙卵盼着秋天的早日到来?
August 9, 2007

坚强的柔弱,柔弱的坚强

by serenq
下午看最近所追的小说更新,突然想到好早以前——刚毕业那阵子吧,小丸子说她喜欢看起来很坚强的女孩子柔弱的时候,我好像也附和了一句。但是apan说,正好相反,她喜欢看起来柔弱的女孩的坚强。当时看到这句话,倒是心里一动,仿佛觉得有些什么道理似的,但最后回了一句看似有理实际不通的“其实着重点都在坚强上”。
简直胡说八道。现在想起来,不知道别人,我当时符合这种说法时重点明明是落在柔弱上的,说什么重点在坚强上,不过是自欺欺人。其实此种“坚强的人的柔弱之处”的说法,尤其在女孩子说来,多少带有变相撒娇的的意思——“别看我看起来很坚强,其实我也很柔弱哦”,若是说给异性听的,潜台词无非“所以不要因为我看起来强悍,就不宠着我了哦”。倒不是说要人宠爱有什么错,只不过把坚强拿来做反衬柔弱的手段,是否未免荒唐?自诩坚强的人,宣扬坚强的终极目的却是为了赢得他人的垂怜,仿佛也太讽刺。这样的论调,想得越多,就越觉出里面自怜自艾、并且矫揉造作的意思。大约经历得多些,就日益质疑以前的审美,骠悍也好,软弱也罢,不过是面对每时每事权衡选择的结果,本身没有任何值得炫耀的地方,关键在于坦荡。小的时候,别人问我最不能忍受的性格弱点是什么,我好像说了“软弱”。现在要我说,我想我会说“矫情”。相比而言,现在的我会更欣赏一个娇弱得坦白的女孩,胜过一个什么都大大咧咧内心深处却只想着被保护的假小子。如果你觉得我对此苛责过深,那是因为我曾经如此,也见过太多身边人如此,所以觉得更有资格批判吧?再或者,我甚至完全不反对一个人打着坚强的幌子撒娇,但是我反对一个人,尤其是女孩子在内心深处觉得这样的坚强其实要换来的是一个人,能让她们不再这么坚强下去。我不反对伎俩,但是我反对心态。
 
又说了半天车轱辘话,厌烦自己的道学面孔中。其实天知道,我最开始本来只是想通过描写我的花痴对象是如何从当年面貌冷峻神功无敌孤傲弃世的老黄衍化成现在外表俊美身无半点武功情深意长的小华进而展现一个花季少女在无情的岁月风霜中慢慢蜕变成一头对着嫩草大流口水唐而无味的老牛……掩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