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游夏威夷(大岛行·一·大雨、鬼屋)

by serenq

我在飞机上翻看着蓝宝书,不一会就进入梦乡,等醒来的时候,离Maui已经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了。很快飞机开始下降,穿入云层——这一穿,就没有再出来……低空飞行时,虽然还能时时看到绿色的山峦和田地,但头顶的天一直是灰蒙蒙的。飞机着陆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当地下着瓢泼大雨。这里的机场是开放式的建筑,虽然墙外红花绿叶在雨里显得格外娇艳,灰暗的天空压在头顶,屋顶和房梁间不时灌进冷风,哪里有半点阳光海岸的模样。没奈何,我们早早托运了行李,坐在机场里等着五个小时以后前往大岛的飞机。机场外大风卷着雨丝,噼里啪啦砸得痛快;机场里我们两人大眼瞪小眼,如坐针毡。

好容易等到了五点二十,我们起飞去大岛东部的Hilo。小飞机摇摇晃晃的上了天,云层渐薄,才看见脚下绿色的小岛和蔚蓝的海水,浪脚仿佛静止不动,围出雪白的裙边。小岛四围峰峦迭起,绿色的山谷里随处可见雪白的瀑布,银链一般嵌在山间。而飞机后面是迟来的阳光——落日正往云层里掉下去。

六点刚过,我们的飞机抵达Hilo,取了车,就按房东邮来的地图向东南角的住处赶去。

大岛上的主要公路大多是单lane,双向行驶,路面颇好。显然是刚下过雨,到处湿漉漉的,反射着路灯的光。开出小小的Hilo,路边愈荒,隐约看得见树木的黑影。我因为地图上把我们的目的地画得经纬交错,颇以为是个密集居民区,哪知道下了主要公路,就上了条起伏不平的乡间小路,唯一的照明是我们车头车尾的灯光,两旁树林又密又高,被车灯照得鬼影幢幢,四下静谧无人,只有鸟儿在暗里鸣叫,更显得幽暗。偶尔有一两幢亮灯的小屋,也只是平添更多诡异的气氛而已。我们不知开了多久,中途还找错了路,终于在房东的指引下找到了通向住处的小路。好么,这下我们更处在闹鬼的气氛之中了。

小路是unpaved,可以看出是黑色的岩石(后来知道是岛上常见的黑色lava)上铺着红色的砂石,路边杂草甚高,鸟鸣更加近了。跌跌撞撞地开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漆黑一片中的住处,房东Suzanne给我们留了灯,自己也在楼上等我们。看到她向我们挥手的那一刹那,我真是感动啊——终于看到了个活人(are you sure?)。

房间很干净宽敞,平心而论,这是个不错的住处。可惜就是太过偏僻。Suzanne说晚上打开窗,能听到海潮的声音,我一开窗,就看到不远处邻居家的房子翘着檐角,亮着两盏幽幽的灯,活像一只大猫头鹰,四野里响起荒郊狗吠。某人说:“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会不会发现我们睡在荒草堆上……”

Hilo是美国最潮湿的地方之一,降雨极多(岛的东边晴朗,西边多雨,我们租房子是没有调研清楚)。当夜下起极大的雨,哗哗地打在屋顶和窗子上,我一边就着夜雨思念成都的夏天,一边祷告明天能雨过天晴,一边渐渐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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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Comment to “冬游夏威夷(大岛行·一·大雨、鬼屋)”

  1. 沙发!你动作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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