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January, 2010

January 29, 2010

一月终

by serenq
倏忽就过去了快一个月,竟然没有在这里敲过什么东西。也是,忙碌、焦虑、懒散、振作、幻想……肯定又否定的,其实都没有换作新颜。而对用语言抒发心情这样的事情,无论是从意义还是从热情上来观察,都愈发缺乏理由,于是就不写——虽然有时看到别人洋洋洒洒的博客又羡慕“文字真好”。但对于自己,还是只能把时间和文字留给那些更为“实在”的经历和思索,大约因为自己都曾经将这两者在风花雪月上抛掷太多,现在未免觉得捉襟见肘,不得不锱铢必较。

这一月里,开始了在密大的第二个学期,三心二意的上课、教书,安排上与上学期并无二致,但是心态上又有不同——起码逃课比例之高以及随之而来的内疚感之低慢慢在向本科靠近。可另一面,对未来计划的紧迫感却又更甚:依然在不断行动,不断碰壁,不断调整,不断反省,内心深处如趵突泉一般如煎如沸的,依然是挡不住的怀疑。在最茫然的时候,只能反复念叨六字真言“做好手头的事”。而之所以念叨,显然是因为做得远远不够好。。。。接下来的三个月,要好好计划,把暑期的一切尽量安排好——回国一个月,埃及三个月,两个迥然不同的工作,虽然都有各种难处和离期望相去甚远的地方,但眼下都别无他法,只能克服懒惰,尽量投入,大概才能稍有起色。而在追求“结果”之余,如何脚踏实地地拔高自己,也不是可以想当然的内容。

嘟囔抱怨到此为止。其实能有精神上来敲字,说明自己总算从后假期的萎靡中爬了出来。那就说点高兴的,这学期带发育学实验,又有机会见到阔别大半年之久的青蛙姐姐(还是那样丰盈!),回忆起以前冒充青蛙哥哥强令姐姐下蛋往往被甩上一脸水的往事,真是恍如隔世~ 学生们非常可爱,听说本学期内务必要好好照顾他们领到的青蛙后代,视察换水喂食,相当勤劳。而我第一次在显微镜下看到海胆胚胎的发育,美轮美奂,简直惊为天人,以至于回家后还深情抚摸着从La Jolla海滩上捡来的海胆壳感慨万千——其实我是琢磨着实验室外大水箱里面的那些紫海胆用来蒸蛋如何,顺带畅想当年SD万种风流的海胆黑市,不知如今是否还湿人骚客云集,兴旺如旧。。。。

哎呀,俱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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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 2010

俗,接着俗——2009

by serenq

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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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天,从六点起就奔波在路上,预示着这是处流窜的一年。

一月中,第二次去墨西哥。重访密林中有着美丽名字的玛雅遗址,登上阿兹特人的大金字塔,吃了夹南瓜花的Taco,在墨城郊外喝了热气腾腾的鸡腿汤……一月底连着好几日,SD的晚霞都美得惊人。我看看美景,照照相,在海边惆怅地走走,知道今年之内,必然会离开。

这个月里发生的一件大事是参加了松鼠会。去墨西哥登机前,在SD的机场大厅里投递了自己的第一篇科普文章,不期得了一等奖,顺势就混成了松鼠一只。我经常感叹,在我的整个博士的六年里,有两件事情对我影响巨大:第一件是四年前加入RCEF,挖掘出自己不曾有过的热情和能力。而上天待我不薄,就在RCEF的工作全面转到国内之后,我又阴差阳错地摸进了松鼠会,从另一个角度发现了自己。在后来逃离火坑的同时,始终无法割舍自己的科学的联系,全是因为松鼠会让我找到了自己从未有过的、对科学和学习新知的热爱。有此二事,我到底也不算白过了六年。

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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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月,乏善可陈。唯一值得纪念的是冒着严寒去俺那包面试,被众人告知:“今天好暖和,居然有零度!”我瞪着这个大约要短暂扎根的地方的皑皑白雪,流下了瞬间成冰的巨大汗珠……面试很顺利,可是沿着公卫学院外的墓地离开时,不是不茫然的。

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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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几所学校的admission,最终选择了有希望做TA抵学费拿工资的UMich。这个月,看了几本书,写了几篇正经和不正经的文章,做了很多好吃的。还有,春天来了。

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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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D的最后一个春天,还是未能免俗地去沙漠和山里看了野花。成片成片的金罂粟几乎刺疼了眼睛。小资的情绪开始泛滥,在凉夜里从Scripps顶风眺望La Jolla的万家灯火,晕乎乎地做感伤状。

继续写文章,开始看公卫方面的书。

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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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ial Day闷在家里,看了近年来所读书中最好的一本——Three Cups of Tea。一直说要写书评,却因为太喜欢,一提笔就情不自禁要复述内容,最后终于无法成文。书中Greg Mortenson的个性与我想象中做公益事业的人的最高标准相当一致:执着、谦虚、尊重不同的文化、抱有学习的姿态、善于做必须的妥协,可是他又并不是一个完人,他的固执,有时难以与(西方世界里的)同事沟通,以及他的困惑——个人的、感情的、事业的,让他显得格外立体真实,深触人的内心。

此外去了加州一号公路,碧蓝的海景,蜿蜒的山路,海狮壮观的白肚皮。我在趁最后的时间,紧锣密鼓地填补空白。

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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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出行的一个月。

刚在Yosemite冒雨爬过山,又去古巴晒加勒比海热情猛烈地太阳。前者是和朋友出行,在回来时飞驰在395上,远眺连绵的荒漠、雪山、云朵在地上投下大片的阴影,听着音乐说笑,那快乐的、一闪即逝的时光。后者则是满足突发性的独自出行之瘾,在烈日里背着大包走在哈瓦那和特尼达的大街小巷,在街边和语言不通的当地人痛饮啤酒直至深夜,缩在大巴最后一排闻着厕所的臭味看壮丽的晚霞,我待自己,也不薄了。

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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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我毫无悬念地毕业了,可是我甚至不屑于留下一张照片。屁股渐进挨地的六年,务正业的时候极少,而哪怕不务正业的时候,也大半是虚度光阴。最大的收获,是不是否定和开始重新认识自己?

在SD最后的尾巴上,去沙漠里看星星,去豪宅里吃午餐,去海边遛弯,爬梯饭局一个接一个,有时竟然要仔细安排才能错开档期……最后的腐败日子,感谢SD的朋友们。

对自己的怀疑,对未来的焦虑,如影随形,于是有了夜谈录……

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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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搬家。开着我的小civic横穿大半个美国,时间太紧,除了玉石树公园和彩色沙漠,别的都来不及去,只能匆匆掠过数州。奔赴新世界,一边告诫自己要理智,一边按捺不住与年龄不匹配的激动。

至今记忆最深的,还是离开SD的头一天晚上,躺在空无一物的房间里侧耳倾听窗外浇草地的水龙头骤然打开。那夜毫无睡意,一骨碌爬起来,扒着窗帘往外看——路灯光依旧昏黄而温柔,路边哧哧的,是我听了六年的、让人安睡的声音。对这个异乡城市的感情,居然只有故乡成都可以比拟。

八月中旬在有着浓密树荫的俺那包安下家,一切安好。

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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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年记,拉拉杂杂地写到了下一年,几乎是不可饶恕的。而且过去四个月的生活,经过blog里的反复述说,早都令人生厌了。辗转到了新的地方,有了新的生活,自然,在无数花骨朵上学的时候,一把年纪的我,也背着书包,再次踏入新学堂。要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叶子黄了红了落了,下雪了,起风了,回国了……不管怎样心虚,不管blog如何草率,2010都这样到来了。新年愿望就不写了,因为不管写与不写,该做的不该做的,心里都有数,而至于做不做得到,那也与此刻能多敲上的那几行字无关了。

大家新年好。